月份: 2004-03

读《断裂:20世纪90年代以来的中国社会》


  在前面的《经济学与社会学》里,我曾武断地下了一个结论“脱离了社会学的社会学”,其实这个结论并不总是不公正的,一个新的证据是清华大学社会学教授孙立平的这本《断裂:20世纪90年代以来的中国社会》。

  《断裂》一书从社会学的独特视角出发,对90年代以来中国社会生活发生的一系列变化进行了系统的分析。(广告语)我比较感兴趣的是他对“社会断裂”“信任危机”“单位制和社区制”的研究。

  关于“断裂”,孙的观点是中国的下岗工人实际上已经被社会抛弃了,成为改革的牺牲品。

  关于“信任危机”,孙的观点是中国现代黑社会的发展,一个重要原因是信任的缺失,这个观点好像最先是由郑也夫提出的。

  关于“单位制和社区制”,孙认为“社区”已经取代“单位”成为现在人民群体生活的重要组织形式。

  这些观点,于我而言,都是比较新鲜的;思考的确很迷人,我以后要多思考,透过现象发现本质。

到吉林大学一游


  其实准确地说应该是到吉林大学朝阳校区一游,我在长春市地图上一共找到吉林大学的5个校区,在吉大网站查到的是5个校区8个校园(吉林大学网站首页有个幼稚的小错误——一个隐藏的 )。
  出发的时候已经下午5点了,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一行。

  路上遇到件搞笑事,正走着,突然一个小伙子站在我面前,从怀里掏出一张光盘,问我“要不要?”,一看光盘表面上画着个外国裸女——靠,这算什么?

  大概半个小时即到了文化广场,这个广场挺大,大约是洪楼广场的2倍,北边是吉林大学,南边是伪满政府国务院的大楼,挺气派的。这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,因为山大老校门口也有个广场——洪楼广场,也有个古建筑——教堂。

  感觉朝阳校区比山大老校要大一些,不过没找到大门,从一个小门进去了,校园里很安静,随便逛逛,看到一个书摊,又是熟悉的感觉,山大周末也有摆书摊的,看中一套《西方哲学史》,原价50,要价25,应该还可以便宜,不过我这两天的决定是把手头的书读完之前不再买书了,所以只好放弃。

  看看表已经6点了,走了两步看见一个建筑挺像食堂,果然是食堂。上了楼,要了一碗炒面,3元钱,分量还挺足的,可惜有点咸。值得注意的一点是吉大这里也是要饭后自己收拾餐具的,好像执行的不错。

  餐厅一层是商店,长春这里的脉动都是3.5元,真叫我痛心。餐厅还有长途电话,0.3元/分,高高兴兴打电话回家,说我现在在吉林大学玩,结果收到不好的消息——说是我大一英语补考没过,叫我下星期二回去再补考,NNND,我大一补考没过,现在才告诉我,死人啊?不过这事儿莫名其妙的,好像学校也不知道我过了没有。

  心理郁闷上网去,恰巧看见ZHANGHE在,骗他往我在“数据中国”的账号里汇了68元人民币,呵呵。

经济学和社会学


  我长春的哥哥兴趣颇为广泛,其书架藏书涵盖哲学(包括伦理学、美学)、历史、新闻、经济、管理、营销、社会学等各种学科范围。其中有《经济学家茶座》2本,《社会学家茶座》1本,这些书单独拿来读也会有收获,但结合起来读则尤其显得有趣。 


经济学和社会学的隔阂究竟在那里?


  在《经济学家茶座(第五期)》的《经济学帝国主义》一文中,党国英提到经济学和社会学的矛盾。

  “(经济学和社会学)三次较量,都以社会学的失败而告终。争来争去,反而把二者的边界给搞糊涂了,一些经济学的大师也成了社会学的大师,眼见社会学就要被经济学吞并了”。

  呵呵,党先生此论(社会学就要被经济学吞并了)玩笑成分居多,文章结尾出他自己也说经济学不大可能代替其他学科的;话又说回来,经济学真要把社会学吞并了,于我而言倒是件值得高兴的事,因为那样的话,我自己也可以厚着脸皮说“老子也是经济学的”——谁叫社会学不争气?

  虽说现在社会学面对“经济学帝国主义”的欺凌忍辱负重、忍声吞气,(我相信会有社会学家读《经济学家茶座》的,但竟没有人敢出来说个“不”字,难道怕失了身份?),但开始的时候倒是社会学欺负经济学的。

  “100年前,经济学受到的围攻主要来自两个方面:1、传统体系(主要是伦理学、历史学),另一个就是孔德的社会学。孔德及其追随者认为经济与社会有极为密切的联系,任何把经济学从一般社会哲学中分离出来的企图都是注定要失败的”。

  但人家不但没失败,反而形成了自己的“帝国主义”;“经济与社会有极为密切的联系”这句话那时绝对不会有人怀疑的,但我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根据这句话怎么就可以得出“任何把经济学从一般社会哲学中分离出来的企图都是注定要失败的”这样的结论呢?社会学的老祖宗不会一点逻辑也不懂吧?

  同期何帆先生的《经济学的风格,经济学系的性格》,也谈到了社会学,这位老兄引用了经济学大师的一句话克鲁格曼的一句话“成功的经济学家前生一定是数学家,糟糕的经济学家前生一定是社会学家”。作为这句话的注解,何帆先生拿出一个统计调查表格,该表格说明,比较起“数学”,美国的经济学博士普遍认为“哲学”和“社会学”对自己的研究助益不大。

  看来社会学当初似乎的确得罪经济学不浅,否则人家也不会这么毫不留情、毫不掩饰的宣布自己对社会学的蔑视了——不过这话真叫我沮丧,这等于说即使我想叛变到经济学的阵营里,也注定要成为一个“糟糕的经济学家”!

  前两天在长春联合书城闲逛,看到一本书名为《经济社会学》,随便翻了翻前言,居然也谈到了经济学和社会学的矛盾,那篇前言里还提到了另一位著名经济学家(忘了哪位了)的话,说“社会学一直在发展自己狭隘的经济学,经济学也一直在发展自己狭隘的社会学”。

  这话给我的感觉是社会学和经济学似乎确实“水火不容”,唉,哪来这么大的仇恨呢?伤脑筋!


脱离了社会学的社会学


  读《茶座》书系,另一大感触就是社会学太脱离社会了。《茶座》的特点就是面对非专业人士的,其基本要求是外行也能看懂。我本身学过四年社会学,虽说学的不太好,耳濡目染怎么着也得有点小水平吧?但是说实话,《社会学家茶座》里的很多文章我看不懂——而比较起来,读《经济学家茶座》则一点困难也没有。

  不是说经济学没有深奥的术语,《茶座》里警察出现边际效用、纳什均衡、博奕这样的术语,但是经济学家们往往的可以很轻松的把这些术语说明白,不像渠敬东先生的《社会学是什么》,读完了不但不知道社会学是什么,反而“化蜜蜂为浆糊”,让我怀疑他自己明白不?

  《经济学家茶座》里,大师们经常从小事入手(例如“买家俱”“挤公共汽车”“大学自习室占座”),然后娓娓道出大道理(当然也有小道理),我想社会学家们对此一定是嗤之以鼻的,他们关心的是大事,是国家、是社会。

  在《经济学家茶座(第8期)》里的《纯真的学问很迷人》里,张五常先生说“你要我把经济学说得你完全不懂,易如反掌也。你没有学过经济学,我要向你说得清楚明白,倒要用上三几个层次以上的功夫”“纯真的学问很迷人。有时我们要搞得深入,但迷人之处永远都是从浅中出来”

  此言深河我意。把简单的东西说得很复杂,我一向觉得这是社会学家的强项——现在看来,恰恰也是他们缺乏自信的表现。

  我女朋友常常批评我说考试拿不到高分,因为不会用术语。我相信她说得对,在社会学界,确实存在这个问题,你心里明白不行,必须要用术语说出来,必须把简单说的复杂,不这样,你就没有分数。——所以,社会学家的悲哀,其实也可以说是社会学教育的悲哀,不是他们不想说得明白,是他们受到的教育不允许他说得明白。

  社会学来自社会,最终脱离社会,把自己局限在小小的象牙塔内,不知道算不算是社会学的悲哀?——,这也许可以从一个侧面解释为什么经济学可以成其为“帝国主义”?

  当然,并不是说所有的社会学家都脱离社会的,一个例证是费孝通先生,但就中国来说,费老这样纯正的社会学家显得太少、太珍贵了。

读《电子商务入门》

长春市联合书城规模很大,其中大约有近百册电子商务类书籍,其中以《电子商务概论》命名的大约有20本左右,其他的不乏《电子商务大全》《电子商务经济学》之类;这么多书里最终选择的确是一本《电子商务入门》,这多少让我觉得有点尴尬——因为我几乎已经要以电子商务专家自居了 ~^.^~

  可能我水平太次了吧,《入门》类的书籍总是比较吸引我,例如在山东大学图书馆借的一本《社会心理学入门》就让我爱不释手,最后不舍得还,跟图书馆说丢了,赔了不小一笔钱。——现在,这本《社会心理学入门》改名为《社会性动物》了,可能是觉得《入门》不太好听吧?

  其实,书的名字和人的名字一样,不过是个代号而已,真正重要的是内容。实际上《电子商务入门》吸引我的也正是其内容——其他的那些什么《概论》千篇一律,除了“物流”“支付”就是“ERP”“EDI”,真是没意思。其实我一直觉得搞电子商务的人没必要浪费太多经历在“物流”和“支付”上,该关心他们的是物流业和金融业。

  相对来说,这本《电子商务入门》更倾向于“商务”而不是“技术”,这一点和我的观念相符,即“电子商务,电子是手段,商务是根本”。而现在的电子商务类教材,则似乎更加重技术轻商务(我朋友说有的学校电子商务专业隶属计算机系——不好意思的说,我原来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)

  在这本书里,作者说明了做好电子商务所需要的12个步骤,其中,很多是我考虑到了,但一直没有认真做的,比如“拟定电子商务计划”;还有一些是根本没考虑的,例如“需求电子商务社团的支持”和“建设与管理电子商务团队”——因为我觉得那里我太遥远 :(

  总的来说,这本说的内容很浅,有启发,但不算太大(与我买这本书时所抱的期望比较)。

  另外,本书的译者显然对电子商务、对计算机技术了解不太多,翻译虽然还算活泼,但是有些地方(尤其是涉及计算机术语的)显得晦涩,一个例子是把“COOKIE”翻译成“点心”。

[Edit on 2004-3-17 20:51:55 By 张智勇]

铁路二事


  其一;前两天看报纸知道的,说吉林某化纤公司让铁路给托运两个车皮(或者两列火车)的化纤,结果不小心烧了,铁道部判定化纤是“自燃”,应该由化纤公司自主承担责任。

  报纸上对此的疑问是:铁道部既是“运动员”又是“裁判员”?

  此问真是振聋发馈。

  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!

  其二;女友来长春时告诉我的:说我们的一个同学,去南方面试回来,临时买不到票,这是一个人过来说自己因故不走了,把票转让给你吧,同学不疑有诈,就买下了,结果上了车一看,那个位置已经有人了,叫来乘警一查——假票,同学没办法只好又补办了一张。

  这事儿把我吓出一身冷汗,早上送贾嘉回去的时候,拿着火车票瞅了半晌,也没看出票上有什么防伪的标志,旁边一个人说拿特殊的设备一扫描就知道了,但乘客肯定不会有这设备——所以,对乘客来说,唯一的办法是坚决不能从别人手里买票。不过,我听说,其实这些骗子和售票员是合伙的!

  其实问题的关键在于:这样的事情是第一次吗?铁路部门为解决这个问题付出了什么努力?

  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!


  前几天读吴敬琏、茅于轼的文章,二老认为中国要发展市场经济必须要实现公平竞争和完善的法制,其实这些文章都很老了(2000年以前出版的),所以我读的时候,老是担心现在才读是不是过时了,现在看来一点都不过时。吴敬琏几年前说:改革,我们正在过大关——这个大关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去!

  两会开得倒是挺热闹。

读《生活中的经济学》


  我知道的姓茅的人有三个:茅以升、茅于轼、茅道临(茅盾是笔名,茅十八是小说中的人物不算),都是名人,其中茅于轼还是茅以升的侄子——这两天才知道的。

  寒假某晚上在家里看电视,是山东某个台的谈话节目,邀请的就是茅于轼先生,作陪的是何中华、杨善民;后面两个都是山东大学哲学与社会发展学院(也就是我所在的院)的名人,在我们院算是非常非常厉害的了,但是和茅于轼一比较,差距就出来了——我相信两位老师不会怪罪我这么说(我的教授杨善民在访谈中说“听了茅先生一句话,茅塞顿开”!)。

  我的意思是说:这就让我更佩服茅先生了——

  扯远了,再扯远一点,据我长春的哥说,茅先生与吴敬琏先生关系不错,但与厉以宁先生关系不太好。我在《读<改革,我们正在过大关>》里说了,对吴先生我现在是佩服的,当然对吴先生的朋友也是佩服的很。至于厉以宁先生,我听了他的游说买了他学生范什么的一本《长大》,结果读了很后悔,这间接导致厉先生在我心中印象的下滑;同样的还有谢晋骗我买《学习的革命》,让我听到“谢晋”这名字就皱眉。

  晕,怎么扯这么远了?

  读这本书时写了整整一大页的笔记(16开),就不抄过来了,总之一句话:受益匪浅。尤其是对市场经济、对边际、对市场经济道德、对产权、对竞争……都有了更为深刻的了解。